2010年7月24日 星期六

西非黑島生活--聖多美選舉


七月份是聖多美的選舉月,七月二十五號要選各區省長,八月一號要選國會議員。聖多美有四個主要政黨,這四個黨在七月如火如荼的展開競選活動。而隨著選舉日的到來,聖多美人的情緒也跟著沸騰。







舊市場的外牆都被貼上各黨的競選海報,各主要路口的看板都有各黨的競選文宣,走到哪裡都有人穿著各黨所發的T恤,小孩子們拿著各黨的旗子到處揮舞,就像是嘉年華會般,有些政黨晚上會辦造勢晚會,整個首都被包圍在選戰的煙硝味裡。在台灣,選舉非常激情,聖多美有過之而無不及,各黨候選人在台上拿著麥克風賣力嘶吼著,台下群眾隨之起舞,若不是他們說葡文,真的有一種身在台灣選舉晚會的錯覺,不過身為外國人,對於選舉的敏感場合都要極力避免,不能讓聖多美人有[台灣支持哪一個政黨]的錯覺。














根據葡文家教表示,目前總理所屬的黨略於下風,因為過去執政時期表現太差,選舉時端出來的政策跟上次一樣,拿石頭砸自己的腳,所以引起聖多美民眾的反感。我在上班的路上也時常發現總理黨的看板海報被人損毀,我想這個執政黨做的真的很差。另外,跟我一起投藥的技術員,他支持在野黨,他認為執政黨拿謊言誆騙選票,就算過了五年也達不到當初的政策,相對於執政黨,在野黨提出的政策比較實際,所以他支持在野黨。














我看著揮舞著各黨的旗幟的聖多美民眾,我心想,究竟聖多美的民主有沒有幫助聖多美進步,每個黨只有選舉前才理會選民,不少候選人還會直接發錢、捐家電及送摩托車,但選舉完之後貪汙的繼續貪汙,把選民踢到一旁。這種民主真的對聖多美好嗎??我心中抱持懷疑。

西非黑島工作--與連教授的冒險(2)火山湖(Lagoa amelia)


七月24號,我們一行人至位於聖多美中心的火山湖(Lagoa amelia)健行,連教授也想上去看看有沒有昆蟲可以採集。我們先到了植物園(OBO)再步行上山,一下車我就感到一股涼意,沒想到聖多美的山上竟然這麼涼。Jao拍拍我的肩膀說[很冷吧!!]對他們黑人而言這種溫度跟台灣寒流來襲沒甚麼兩樣,但是對我來說卻相當舒服,我對他說[我是覺得很舒服~不冷~]。

連教授興高采烈的要我們快點上山,我們就在Jao的帶路下上山,由於我們上山的季節是在乾季,所以路並不難走,雖然路上有些石頭有青苔,比較濕滑,但只要小心一點還是可以輕鬆上山,我很難想像雨季時要怎麼走這麼泥濘不堪的道路。一路上,雖然溫度不高,但汗還是會狂流,我離上次運動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我感到非常得舒服,偶而還是要流點汗。













我們步行了一個小時,終於到達了最高點,最高點有一座涼亭,我們從涼亭往下望看到一片綠油油的平原,連老師指著那座平原說[這就是火山湖,經過多年的藻類包覆,上面長出植披,所以看起來像一片平原,不過踩上去要小心,有些地方會鬆動可是會掉進湖裡的!],之後我們就從最高點殺到湖上。

















我們到達火山湖上,感覺站在彈簧床上,有人稍微震一下就可以感受到波動,感覺很奇特。我們在這裡稍做休息,吃了點東西當午餐。便回到植物園,連老師在路上一直注意積水,想要採集一些蚊蟲,但很可惜今年聖多美的雨季很短,降雨量又少,所以積水很少,連老師難掩失望的神情,但不死心的他還是採集了沿路上少數的積水,他說想回辦公室用顯微鏡看裡面有沒有他想要的昆蟲。他老人家對於昆蟲的執著讓我們晚輩折服。

西非黑島工作--與連教授的冒險(1)


七月初,瘧團的計畫主持人--連日清教授跟著他的接班人林醫師來到聖多美,這對瘧團成員而言是一件大事,連教授已經高齡八十四歲,一路風塵僕僕、舟車勞頓的來到西非黑島,我們都很擔心教授身體不適,不過他老人家一下飛機就神采奕奕的跟大家打招呼。我們將教授安頓到下榻的旅館,他隨即四處參觀並捕捉了很多昆蟲。我想對於連教授而言,睡眠是一件浪費時間的事,有睡眠的時間不如拿來抓昆蟲,或許可以抓到新的物種。


教授星期一至五在團部辦公室整理抓到的昆蟲,並且跟我們役男們聊天,灌輸我們瘧疾防治的觀念,並且教導我們如何辨識昆蟲的類別,林醫師十分耐心的帶我們遊覽一隻隻的蚊蟲,分辨其特殊處及微小的不同。六日則是帶領著我們到野外採集昆蟲,我們很吃驚連教授的體力十分驚人,上山下海都難不倒他。














七月十七號下午,我們跟著連教授到醫團後面的叢林採集,教授希望可以採到白蛉,教授說目前白蛉的相關研究相當稀少,他希望可以做其形態學的相關研究,我們到了叢林裡,看著教授到螃蟹洞附近弄了一下,螃蟹洞裡就飛出相當多昆蟲,教授不慌不忙的拿出捕蟲網左揮揮右揮揮,就捕了一堆昆蟲。教授用吸管將昆蟲吸進吸管裡,再吹進蒐集瓶裡,不一會的功夫蒐集瓶裡滿滿都是昆蟲。就這樣,我們邊走邊抓了一個下午,教授再興致高昂的回辦公室分類今天戰利品。當天只採到了一隻公白蛉,教授並不氣餒決定下一次再繼續抓。

2010年6月30日 星期三

西非黑島景點-世界中心碑






位於聖多美南邊的斑鳩島,是最靠近世界中心的地方,緯度零度與經度零度的交界。島上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碑表示赤道通過,我有幸能來到這個世界的中心。

























從最南端的省分,坐船約20~30分鐘到達斑鳩島,再步行約20分鐘到達山頂,從山頂瞭望,可以看到位於聖多美南部的大狗山及美麗的海景。
















山頂的地板用磁磚排成世界地圖,而世界地圖的中心立了一座碑,就是世界中心碑。在這裡,可以一腳踩著南半球一腳踩著北半球。




在世界中心的角度看著美麗的西非黑島,別有另一番韻味。

2010年6月23日 星期三

西非黑島工作--普林西比出差去(番外篇) 來自東方的友情

回到旅館,我先將相機充電,然後看著電腦的時鐘,五點半,離晚餐還有一個半小時,我開了一部電影開始欣賞,這時電話響了,主管打給我,[我們晚飯前要去找一個老朋友你要不要一起去?],我當然二話不說就跟著去看看,一路上主管跟我訴說過去替代役在普林西比的往事,有一屆替代役為了配合室內長效噴藥甚至留在島上整整一個月。一個月沒有網路的生活真的很難想像,不過天天待在這個純樸的小島上其實也很不錯,比起市區那些會乞討或是纏著人要賣東西的小孩,這裡的孩子還比較討人喜歡。

這時技術員JOA說他晚餐過後要去找他的親戚,並且再去酒吧喝個兩杯後回旅館睡覺,主管問他要不要帶我去,我知道JOA的行程不只是喝酒,所以為了不破壞他的好事,我說[我喜歡一個人溜搭,我會照顧自己的!]。JOA給了我一個感激的眼神,我想他口中的親戚大概關係比親戚還親密吧。

走了約半小時的路,我們來到一個非常幽暗的山間小道,正當我們懷疑走錯的時候,突然有一位婦人叫了主管的名字,這時婦人身後一名少女跑了出來拉住主管的手,主管很吃驚的看著她說[你已經長這麼大了??現在幾歲?],那名少女靦腆的說17歲,JOA非常熱情的跟少女寒暄,這時少女注意到我,瞪大了眼大叫[ABERTO!!]我連忙搖手,主管說[ABERTO就是以前在普林西比待一個月的替代役,大概是五年前,他(指著少女)才12歲常常跟在ABERTO後面。]這時,屋裡有跑出一位小女孩,是這婦人的小女兒,他一點都不怕生拉著主管進到房屋裡,主管說道[上次他還在肚子哩,現在已經這麼大了。]我們就跟著主管進到屋裡。

屋裡的擺設很簡單,主管看著客廳電視櫃上的娃娃說[你看,買給她們的東西都捨不得拆,連包裝都還好好的。]房子很明顯是擴建過的樣子,主管指著接合處說[當年我來的時候,房子只有到這裡,她們有錢的時候就會自己擴建,所以越蓋越大,不過每次擴建的材料都不一樣,所以很容易就看出來哪一個地方是擴建出來的。]我環顧四周,覺得這房子挺大的,便問主管[這家人是做甚麼的啊?]主管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們是做甚麼職業。]

婦人和少女拿出一些照片,小女孩一蹦一跳的把照片遞到我面前,跟我說[你看~我在這裡!!]我說[對阿~當時你年紀還小!]她又拿起另外一張照片說[這是我兩個姐姐。]我問他[那另一個姊姊呢?在哪裡?]小女孩歪著頭想了想,婦人幫她回答[在葡萄牙念書。][那還真是不簡單呢!]我瞪大了眼。對於聖多美人來說能出國念書非常不容易更何況是普林西比島的居民。

這家人熱情的接待我們果汁甚至要留下來一起共進晚餐,但是我們已經約了CNE的同仁們吃飯,只好婉拒她們,但我們的JAO不管主管的白眼老實不客氣的外帶了飯菜,[可以當消夜]JAO嘴饞的說。

看著這一家人,讓我深深的感覺雖然我們只是一個來在遙遠東方的小小過客,但是只要真心對待她們,過了五年十年她們都還會記得有幾個來自台灣的人曾經在這裡為了島上的瘧疾防治而努力。

西非黑島工作--普林西比出差去(3)

下午我們一行人來到一個在半山腰的村莊,進行藥效殘留試驗,隨行的有兩位普林西比的養蚊實習技術員,主管對他們耳提面命交代以後養蚊子是沒有假日的。到達村莊後,大家開始尋找貼有[全球基金會]噴完藥後貼紙的房屋,並開始在這些房屋中隨機挑選三家進行殘效試驗,就在大家挑選房屋時,有一位村名跑到主管面前秀出他因為摩托車禍而受傷的傷口,令人吃驚的是該村名會說英文,我和主管就用英文跟他說傷口如何清理與出車禍的原因。這時,CNE的同仁們已經找好了幾間房屋,準備進行試驗。當我提著蚊子準備要進到房屋時,虐團技術員Jao一把搶走我的蚊子,說[去到處走走~拍拍照!!],他了解我這個台灣人能來到普林西比不容易,所以叫我先去拍照留念,說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





從村莊可以清楚看到一座雄偉的山,我問了幾個圍在我旁邊一直喊[白人]的小孩,這座山叫甚麼名子,這座山叫做[鸚鵡山],普林西比著名的山嶽,另外,普林西比以出產鸚鵡有名,而有[鸚鵡之島]的別稱,不過現在鸚鵡在濫捕下變得很少,也沒再輸出鸚鵡到聖多美本島。[可以到山上嗎?]我指著山頂問孩子們,[可以啊!!我們都有上去過!]孩子們爭著回答。[走路??]我問,[對!走路!!]孩子們天真的回答。我看看山頂,我想我還是在山下看看就好。

這時,藥效殘留試驗已經完成,要到山下的另一個村落繼續進行。臨走前,孩子們指著貼在牆上的公告對我說[明天在這裡有party!],但是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再來,就隨口敷衍他們,而且聖多美的party就是放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隨著音樂扭動的舞步,我實在興趣不大。到了山下,我們再度開始進行殘效試驗,我們試著讓普林西比當地的技術員操作,他們學得其實很快,不過仍需要長時間的觀察與練習。














就這樣,下午的工作結束了,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主管讓我自由活動,[你葡文還可以吧?]主管仍然不放心,[至少問路和買東西不成問題。]我回答。接下來我就一個人到處溜搭,由於旅館位於普林西比省會中心,所以附近還蠻熱鬧的,有一座運動公園,裡面有人在打籃球或是排球。走到海邊有一條人行步道,我吹著晚風拿著可樂奏在濱海步道上,從海面上看去夕陽美麗,回頭遠眺鸚鵡山更見雄偉,我一邊散步一邊拍照,拍到相機沒電才信步回到旅館。

2010年5月27日 星期四

五月家書

親愛的家人:
五月份的聖多美進入了乾季,天氣轉涼但不會下雨,氣候十分宜人,五月對我來說是一個忙碌的月份,我被派去接受巴西大使館的GPS教學,上了兩個禮拜的課,我發現巴西對於聖多美人使用新的科技產品應用到防瘧計畫太過於樂觀,對於聖多美人GPS是一個從未碰觸過的工具,就像拿著手機給亞馬遜土著使用一樣,我比較害怕上過課之後,全部30多人只有我記得怎麼使用,浪費兩個禮拜的時間。





















另外,我也到了聖多美另一個大島--普林西比島出差,跟當地政府商討瘧疾防治及示範如何執行殘效試驗,普林西比島十分的美麗,有許多未開發的天然景觀,它們的省會--山東尼奧(Stonio),相傳是葡萄牙人最早登陸的地方,從市區可以遠眺島上最高的山--鸚鵡嘴山(Bico de papagaio),我們在島上待了三天,拜會了該省的幾個高官,感覺他們想要根除瘧疾的信念比聖多美本島的官員更加強烈,我認為,瘧疾在聖多美已經不是個嚴重問題,但是要像台灣一樣完全根除,必須要加把勁,但我在聖多美本島上看不到想要把瘧疾根除的衝勁,只看到當地官員鬆懈的神情。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普省在近幾年吵著想獨立,與其跟擺爛及無能的聖多美政府一起腐化還不如脫離獨善其身。
















山東尼奧市中心有一座葡式教堂,每到整點會敲鐘報時,如果不說在非洲會以為在歐洲的一個下鄉小鎮,充滿恬靜悠閒,對於長期待在聖多美島每天看到只會嬉笑怒罵黑人的我來說,心情平復不少。


離10月只剩下四個多月,希望可以平安過完我的服役生涯。